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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像融解的蜂蜜，懒洋洋地淌过湖面。苏清和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林砚之正举着相机瞄准水面，银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别动。"她轻声说。

林砚之坐窝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苏清和却仅仅笑着从他西装口袋里抽出那方叠得整整王人王人的手帕，轻轻擦去他鼻尖沾着的银杏叶碎片——刚才他为了追拍那对白鹭，在铺满落叶的坡上打了个磕绊。

"你啊。"她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耳垂，那儿还留着年青时打耳洞的细痕。往时他为了在辩护赛上显得更隆重，悄悄去银饰店穿了耳洞，成果发炎肿成小馒头，仍是她每天帮他涂药膏。

林砚之反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唇边。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硌着掌心，却比任何情话都的确。他铭记买这阻抑时，柜员说这是新款"时光扣"，内侧刻着的罗马数字会随体温变色。此刻贴在他唇上的方位，"V"字形的纹路正泛着浅浅的粉。

"快看。"苏清和忽然指向水面。两只绿头鸭正依偎着游过，划开的荡漾里，反照着岸边层叠的枫香树。深红、明黄、赭石色的叶子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簌簌落在他们肩头。

林砚之放放置，从相机包里翻出个小小的锡盒。开放时，焦糖的甜香混着坚果碎的脆响漫出来——是她最爱的那家老字号杏仁酥。他铭记刚娶妻那会儿，两东谈主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莫得暖气，他就把杏仁酥揣在怀里捂热了给她当下昼茶。

"仍是热的。"苏清和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落在玄色长裤上。林砚之弯腰去捡，却被她按罢手背。她摘下他的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抹着镜片上的糖霜。阳光穿过她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暗影，像极了二十年前藏书楼里的阿谁午后。

其时她是古籍树立专科的满足女生，总在窗边的位置用毛笔笔细细补着书页。他是近邻物理系的愣头青，抱着本《时分简史》却总忍不住看她垂落的发丝如何扫过泛黄的宣纸。其后他才知谈，她总在书页空缺处画小鸭子，有次被他撞见，红着脸说那是在教育"金错刀"笔法。

"想什么呢？"苏清和的声息拉回他的念念绪。她正把一派金黄的银杏叶夹进他西装内袋的札记本里，那簿子的扉页上，还留着她往时画的歪七扭八的小鸭子。

林砚之忽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在想，等会儿去吃糖醋小排好不好？你前次说想吃城南那家的。"

苏清和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好啊。不外得先去趟病院，你昨天晚上又咳嗽了。"

他无奈地感慨，却任由她拉起我方的手。指尖相触时，两只婚戒轻轻碰撞，发出清翠的声响。边远的白鹭掠过水面，惊起一圈圈荡漾，将岸边相依的两谈身影，揉碎在满湖流动的金光里。

"走吧，老翁子。"她笑着喊他，像喊了宽广个寻常的早晨。

"来了，太太子。"他应着，捏紧了她的手。落叶在眼下发出窸窣的声响，像是时光在轻轻饱读掌。